第(2/3)页 人家皇帝能容你能干,未必容你神神叨叨,真让他觉得你摸到了什么天机,那离倒霉也就不远了。 林川想到这里,越发觉得做人还是稳一点好。 别浪。 浪过头了,容易翻船。 ....... 数日之后,西市刑场。 天色尚早,街上已经挤满了人。 看热闹的百姓、赶来看结果的士子、维持秩序的差役,把街道两旁堵得满满当当。 高处低处都站了人,伸着脖子往里望。 京城里这些日子议论最多的,便是这桩科场大案,如今终于到了行刑这日,自然谁都不肯错过。 法场上,张信、白信蹈、陈安、刘仕谔等二十余人,被衙役押了出来。 一个个披头散发,戴着枷,绑着绳,往日那点文人风流早没了踪影。 有人两腿发软,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; 有人嘴唇发白,哆嗦个不停; 还有人眼神发直,像是已经吓傻了。 刀斧手站在旁边,手按刀柄,脸色木得很。 他们见惯了这种场面,管你是状元还是乞丐,到了刑场上,脖子都是一样的脖子。 很快,行刑的号令一下。 刀光一闪,血喷出来,人头滚地。 法场上一片惊呼,紧接着又迅速化成更大的喧闹声。 有人倒吸凉气,有人连连叫好,也有人别过脸不敢再看。 至于另外那四十八名被革去功名的进士,则由衙役押解着,从另一边走上长街,准备发往边疆。 他们比死人多一口气。 可在许多人眼里,这口气未必比死好多少。 街道两旁,围观的人群越发激动。 尤其那些北方士子,一个个站在人群前头,看着这群昔日高高在上、张口闭口瞧不起他们的南方进士,如今被押着发配,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痛快神色。 有人大声讥道:“之前不是挺狂么?说我等文章粗鄙,不配与你们论高低?” 立刻有人接话:“风水轮流转,如今轮到你们了吧!” 又有人啐了一口:“发配边疆,老死关外,也是活该!” 一时间,嘲讽声、唾骂声此起彼伏,像浪一样一阵接一阵打过去。 那些进士低着头,戴着枷,拖着脚步往前走。 一个个面如死灰,垂头丧气。 再没人记得,他们也曾披红挂彩、跨马游街,也曾在杏榜题名之日意气风发。 眼下那点风光,像是做了一场梦,天一亮,便全碎了。 他们的前程,也算彻底断了。 大多数人,此去边疆,多半便回不来了。 甘肃风沙大,辽东苦寒重,卫所里的日子不是人过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