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尸检结果显示,他血液中的铅、汞、镉含量全部严重超标,最严重的是血液中镉的浓度,超过正常值上限近千倍。 胃内容物中没有检测到任何重金属。 那些足以致死的重金属是通过什么途径进入他体内的,法医无法解释。 他死时办公室里所有的墙纸都脱落了,散落在地上,背面朝上。 每一张墙纸的背面都印着一串串黑色的手印,手印大小不一,有成人也有孩子的手掌,最小的手印只有五六岁孩子的掌心那么大。 那些手印像在墙壁里挣扎了很久,最终在墙纸背面印下了最后一击。 屠建业死在地下拆解作坊里。 屠建忠死的那天凌晨,屠建业在作坊里监督夜班工人赶工。 地下作坊闷热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硫酸的刺鼻味和电路板焚烧后的焦臭味,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嗡嗡的响声。 他坐在作坊角落的一把旧藤椅上,面前摆着一台手机。 手机的屏幕上开着一段刚才的通话记录——那是他给哥哥打的电话,但没人接。 他不知道屠建忠已经死在二楼的办公室里了。 工人们在硫酸池边用长柄铁夹捞浸泡过的电路板,酸液滴在水泥地面上,发出嗤嗤的腐蚀声。 通风管道早就坏了,没有修过,鼓风机停转已经好几个月了。 屠建业闻到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重,他咳嗽了两声,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——酸雾熏得眼睛生疼。 他骂了一句,站起来走到硫酸池边看了一眼,嫌工人们动作太慢。 然后作坊里所有的日光灯管同时闪了一下,不是普通的明灭,是有节奏地闪——三下短促的,然后停了一下,再闪,就像心跳监视器上出现一条直线前的报警信号。 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抬起头看着灯管。 灯管不闪了,恢复了正常的惨白光芒。 然后电话响了——不是屠建业的手机,是作坊墙上那台落了厚厚一层灰的座机。 那部座机是从旧货里捡回来临时用的,平时从来不响,连屠建业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号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