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个兼容的问题,咱们能不能换个思路?” 赵四没说话,等他继续。 “咱们跑不了人家的软件,这没办法。但咱们能不能让人家的软件,愿意跑到咱们的机器上来?” 赵四愣了一下。 “什么意思?” 老周说:“我在那边摆摊卖元器件,认识几个做软件的小老板。 他们跟我说,现在做软件,最大的问题是盗版。 花几年开发一个软件,出来没几天就被抄了。 他们恨得牙痒痒,但没办法。” 他看着赵四。 “咱们能不能搞一个办法,让他们的软件,在咱们的机器上跑起来,而且抄不走?” 赵四听着,眼睛慢慢亮了。 王溯在旁边,筷子都停了。 “你是说……加密?” “不止加密。”老周说,“是一整套东西。 开发工具、技术文档、技术支持、甚至市场推广。 让那些做软件的,觉得咱们的平台比IBM的更好赚钱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咱们硬件比他们便宜,系统比他们干净。 要是能把软件生态建起来,谁还非用IBM不可?” 赵四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笑了。 “老周,你这几年,没白干。” 老周挠挠头,嘿嘿笑了。 赵四站起来,把饭盒扔进垃圾桶。 “走,回去开会。” 下午,几个人窝在旅馆房间里,开了一下午的会。 房间很小,两张床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。 空调嗡嗡响着,但冷气吹不到角落。几个人挤在一起,汗流浃背,但谁也没顾上擦。 王溯先把问题摆出来。 “兼容这事儿,分两层。一层是硬件兼容,一层是软件兼容。硬件兼容咱们做不了,架构不一样。软件兼容,有两条路:一是模拟,二是移植。” 赵四看着他。 “模拟怎么讲?” 王溯说:“就是在咱们的系统上,跑一个模拟器。模拟器的硬件环境,跑人家的软件。这样,人家的软件不用改,就能在咱们的机器上跑。” “慢吗?” “慢。”王溯老实说,“模拟器跑起来,速度至少掉一半。” 赵四皱了皱眉。 “移植呢?” 王溯说:“移植,就是把人家的源代码拿过来,重新编译,适配咱们的系统。这样跑起来快,但得有人家源代码,得有人干活儿。” 他看着赵四。 “两条路,都不好走。” 赵四沉默了一会儿。 然后他看着老周。 “老周,你那个想法,再说说。” 老周把中午的思路展开。 “我在那边认识几个做软件的小老板,都是自己创业的,人不多,但脑子活。他们最大的痛点,是盗版。辛辛苦苦写个软件,卖不了几份就被抄了,谁都头疼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咱们能不能搞一个平台,让他们在咱们的机器上开发软件,然后帮他们卖?咱们的机器,硬件结构跟IBM不一样,天生防盗。只要咱们把开发工具做好,把文档写好,把技术支持跟上,他们说不定愿意来。” 陈星插嘴:“可咱们机器卖得少,他们来干嘛?” 老周摇摇头。 “你反过来想。就是因为咱们机器卖得少,才更需要软件。没有软件,机器永远卖不动。这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得一起活。” 他看着赵四。 “赵总工,我知道这个想法糙。但我觉得,方向是对的。” 赵四听着,没说话。 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 窗外,广州的夜景一片灯火。远处的高楼,近处的街道,到处都是亮堂堂的。 他想起今天那个人说的话:IBM有软件,有牌子。你呢? 牌子和软件,是一回事。 牌子,是用户认你。软件,是用户用你。 这两样,都得花时间,花心思,一点一点攒。 他转过身。 “王溯。” 王溯站起来。 赵四看着他。 “模拟器,你先搞着。慢不要紧,先跑通。能跑通,就是个开始。” 王溯点点头。 赵四转向老周。 “老周,你那个平台的想法,回去写个方案。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。” 老周愣了一下。 “赵总工,我就是个摆摊的……” “摆摊的怎么了?”赵四说,“摆摊的,才最知道用户要什么。” 他拍拍老周的肩膀。 “回去好好写。” 老周站在那里,半天没动。 然后他使劲点点头。 “行!” 最后一天,事情有了转机。 那天下午,赵四一个人在展位上守着。陈星他们去别的展馆转去了,学习人家的产品。 一个老头走过来。 六十来岁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。看着像是老派的知识分子。 他在展位前停下来,盯着那几台机器看了很久。 赵四站起来。 “老先生,您看看?” 老头点点头,走近几步。 他没有去摸键盘,而是弯下腰,仔细看着机器的外壳。看了前面看后面,看了上面看下面。 然后他直起身。 “这机器,全是中国造的?” 赵四点点头。 “全是中国造的。芯片、主板、系统,都是我们自己的。”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 然后他伸出手,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。 屏幕上跳出那个英文菜单。 他又敲了几下,调出那个文件管理器。 第(2/3)页